放逐
Release Year: 2021
外号“表哥”的苏东明是一名中越边境的蓝靛瑶小学生,在他人眼里:他学习后进,打架骂人,喜欢做一些荒唐的个人行为。在整个校园生活中,苏东明从一场漠不关心的棋局溜过,再到主动入局。他开始不怎么对围棋感兴趣,到最后貌似又喜欢上了围棋,这过程仿佛是黑色幽默,又仿佛是命中注定的人生棋局,无法自控的自我放逐。
Casts & Crews:
肖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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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“表哥”苏东明这样的学生,在中越边境那坡县并不是个例,这是一个身份迷离的群体,对于过去不知从何而来,对于现在不知如何处置,对于将来不知如何期待?教室变漂亮了,食宿免费了,学费没有了,老师变多了,图书增多了……苏东明周遭的客观世界五彩缤纷,却没有一样走进他的主观世界。
在片中,当校长的儿子即表弟邓景文说苏东明没有读书时,表哥很生气地用不良手势回应他。苏东明尽管自己不学习但也强装镇定,甚至也会借字典给后进生加自己的好朋友岑加路督促作业。岑加路也是他在学校确认的唯一朋友,两个人都在色情话题上有共同的语言,那些“变好的周遭”完全不能打动苏东明的兴趣,而暴力与色情成为了他精神世界的良药,兴奋、刺激乃至决绝。
同学、老师、家人都成为了苏东明眼中“熟悉的陌生人”,岑加路是唯一一个给了他心里一点激情与炽热的朋友,嬉笑怒骂,声色犬马。
晚自习对于大部分中越边境乡村留守儿童都是要上的,有的留守儿童会学习下围棋。最开始苏东明对围棋是拒绝的态度,围棋是中国的,英语是外国的,中美之间的比对与抉择,苏东明课上应付了英语,课下了然了围棋。当然老师的引导让他更加偏向选择了围棋。围棋的黑白色就象征了人生的黑白色,黑与白总是在觥筹交错间,瞬息万变间,黑与白的攻守易势只是局内人的一场“空”。苏东明看不懂他人的棋局,但也愿意假装去指点,不让别人瞧不起他。表哥特别怕别人说他是下华新村的,因为下华新村是异地扶贫安置点,贫困户后代的身份是他想回避的话题。
在某个晚上的围棋观摩中,表弟邓景文正在对弈,他主动去观看,不懂也要装懂,以免被表弟看不起,因为表弟的爸爸是这所学校的校长,但表弟的爸爸因为苏东明不学习爱捣乱时常对他恶言相向。那晚,表哥看的实在是无聊了,拿起三年级学生赵万里的小纸条开始恶搞。当苏东明的嬉闹结束后,表弟的棋局已经结束,表哥还是说看不懂。他在那个晚上又去作弄玩耍的女学生,并和好友岑加路一同放逐自我。
那个晚上过后,回到白天,他依旧面对自己不懂的英语。在问到中国好还是美国好的问题时,他坚定地选择了中国,他说他的家在这里,对于出去没有什么强烈意愿。寻常的两次英语考试中,穿插了某一天的语文背诵,这次他背的不错。他是那样的复杂,又是那样的简单。嘻嘻闹闹,玩玩打打,几次过激的色情行为过后,他的四年级结束了,但另一个局开始了。心已入局,离开亦难,物质爆炸的时代,表哥被历史的洪流裹挟其中,快到连自己反应的机会都没有。
作为曾经在该校的支教老师,我以教师和导演的双重角色观察了这所村小的兴衰罔替,也观察了包括表哥苏东明在内的留守儿童群体,我们真的应该思考,这群被放逐的少年内心到底需要什么?是家庭的有效陪伴还是学校的精准负责,亦或是社会的氛围改良,一切都变化的太激烈,太迅速,让这些少年来不及思考就已被放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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